是避难所的所在。
厉铮好不容易将车子从路面裂缝中弄出来,一上来就看到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背对着他,定定地立在公路拐弯处的雪地中央,漫天的飞雪落在他的头上和身上。
他像是没有感觉般,寒风凌冽,白雪纷飞,他就站在那里双手攥成拳,看着公路上的两道车辙,一动不动。
忽然,男人转过身来,今日来一直冷沉阴郁的一张脸,居然有了些许光亮。
他拉开驾驶位,对厉铮说:“我们现在去彭城避难所。”
嗓音没有起伏,但带着不容置喙。
厉铮无奈地从座位上下来,虽然夜里赶路不安全,但谁让眼前这位大哥现在阴晴不定,不能得罪呢?
“啊?”张晓晓却是一脸不愿,她看了看天空中越来越大的飞雪,不情不愿地说:“要不今晚先休息一晚,明天再出发?”
江烈冷冷瞥了她一眼,“不想去的话就下车。”
张晓晓只能闭嘴乖乖坐好。
厉铮看着她觉得有些好笑,这姐们次次靠近江烈,次次吃瘪,江烈一点面子都没给她留过。
可她却每次总能当没事发生一样,睡一觉醒来又再接再厉,想方设法自讨没趣。
性格也是挺坚韧的了。
开往彭城避难所的路况还算可以,路面没有大面积的塌陷,但其中一座桥梁居然就在他们面前断裂。
好不容易过了桥,便遭遇了丧尸围攻,等清理完丧尸,已经是隔天早上了。
车子上路没走多远,路边一群变异野猪突然冲了出来,体型个个壮得像头熊,白色的獠牙凶狠地张着,撒着蹄子就往车上撞。
车头被撞凹了好几块。
解决了变异野猪,没走几公里,又遇到乌泱泱一群乌鸦,不要命似的俯冲下来……
最后,在离彭城避难所几公里远的地方,车子又遭到路面两侧变异藤蔓的攻击。
暗红色的枝条从路面裂缝里钻出来,缠上他们的车子,硬刺差点刺破轮胎。
“艹,这一路还没完没了了!”厉铮破口大骂。
这一路过五关斩六将,黑色悍马终于在第二天夜里到了彭城避难所。
零下几十度的寒风里,避难所的铁丝网大门紧闭,探照灯扫过外围,墙根下挤着一群裹着破毛毯破棉被多难民,缩成一团,瑟瑟发抖。
一辆黑色悍马的引擎声从公路尽头轰鸣而来,厚重的轮胎碾过积雪,轮子上的防滑金属链啃进冰面,发出密集的嘎吱声。
车子甩过最后一个弯道,后轮在冰面上打滑,防滑链与地面擦出一声刺耳的尖响,最后停在避难所门口。
声音在寂静冰冷的夜里,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