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匠不够,我从河东偷偷招了三百人,分在三个矿上,昼夜轮班。
上个月起,已经开始出成刀了。
刀刃淬火用的是赵家祖传的盐水法子。
不敢说削铁如泥,可砍大朔边军的制式铁甲,一刀一个口子没问题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。
“就是钱花得厉害。
铁匠的工钱、炭火的消耗、运铁的路费,赵家这些年的积蓄,去了七成。”
谢珣点了点头,目光转向孔延年。
孔延年捋了捋长须,声音不疾不徐,像是在书院里给弟子讲学。
“孔家管的是消息。
这些年在各大家族安插了十七个眼线。
在大朔王庭的六部里也埋了三条线。
其中一条在兵部,能接触到北境调防的塘报。
去岁腊月,北境调防的塘报改了三次,孔家抄了两份,一份送去了谢家,一份留在孔家备着。
另外,民间的舆论也动了。
孔家在草原上办了三所私塾,明面上教牧民子弟认字,暗地里讲的是大楚旧事。
如今草原上四十岁往上的牧民,提起大楚,十个里有三个能说上一段旧闻。
真要起事,这些人就是现成的民心根基。”
他说完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只是有一条,教书先生不够用。
孔家能派出去讲书的人,拢共就十几个。
撒在草原上跟把盐撒进河里似的,看不见影。”
荀婉接过话头,语气干脆利落,没有半句废话。
“荀家管的是人。
铁和消息都有了,总得有人把铁拿起来去砍人。
荀家这些年借着办团练的名义,在草原上养了数万私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