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后来沈行之来了。
他们主仆二人合力,只出了一剑,便把我击溃。”
陈最没有说话。
他生怕自己此时发出一些不合时宜的声音,被这位陆地神仙给一刀砍了。
厉昆仑转向他,暗金色的眼瞳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沉凝的光。
“那日在金羊城,你便在现场。可知那场胜负是如何分晓的?”
陈最闻言,尴尬地挠了挠头。
他如实相告道:“当时晚辈正在全神贯注地闭目破境,破境之后又遇上青阳子出手偷袭,所以并未分神注意到两位剑仙是如何决出胜负的。
好像。。。好像是因为沈剑仙的一处袖口被吕剑神划破了?”
闻言,厉昆仑哼了一声。
那声冷哼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嘲弄。
“呵,袖口被划破。
好你个沈行之,好你个吕北生。
竟是演了一出好戏给天下人看。”
陈最微微皱眉。
“演戏?厉宗主这是何意?”
厉昆仑看着他,缓缓开口。
“沈吕二人的决战,本就是两座王朝在背后共同推行的事情。
大昭和大朔的本意,是想让他们两个打得两败俱伤,借此削弱天下武夫的势力。”
陈最微微一怔。
他之前隐约有过类似的猜测,可此刻听厉昆仑亲口说出来,还是觉得有些发冷。
“可谁能想到。”
厉昆仑继续道。
“这两个人不过是演了一出惊天动地的大戏。
袖口被划破?
亏他们想得出来。
打来打去,打了那么久,声势造得天下皆知,最后就划破一个袖口,便分出胜负?”
他顿了顿,语气沉了几分。
“可若非如此,我这苍岚宗的根基,只怕也会有所动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