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刀里,在饭里,在这坛酒里。
如此,陈最便在落雁峰上住了下来。
白日里与孟飞螭在峰顶悬崖边比试,从午后打到黄昏,一招一式,一枪一刀,不厌其烦。
夜里便在石屋旁的偏房里打坐。
把那日白天拆解过的每一枪在脑子里重新过一遍。
哪个角度偏了,哪个力道过了,哪个时机慢了。
他一条一条地记下,再一条一条地进行更改。
日子过得极规律,也极安静。
他渐渐发现,这种拆招的练法,比从前那种一气呵成的打法要难上十倍。
但是,效果也异常显著。
从前他使枪,一枪接一枪,势如潮涌,自己觉得痛快,别人看着也痛快。
可痛快归痛快,那些细微处的毛病却被枪势掩盖。
他自己又浑然不觉。
如今他才知道自己那套枪法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完美。
每修正一处,他便觉得手中的枪轻了一分,灵了一分。
这种进步不像破境那样来得轰轰烈烈,却像春雨渗进土里,无声无息,可根基却一天比一天扎实。
他甚至觉得,这种在招式上一点一滴的寸寸精进,甚至比感悟武道带来的收益还要巨大。
可日子久了。
有一件事让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。
孟飞螭沉默寡言,他早就知道。
可沉默到这个地步,实在有些匪夷所思。
不管做什么,这位老宗师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