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学会运用自身气机,是这一门最根本的要求。
你过了周守拙的身法关,过了赵虎的体魄关,可若连万剑朝宗的门槛都摸不着,便算不得真正的武道宗师。”
陈最点了点头,抱拳道。
“好,我尽力而为。”
如此,陈最跟随南宫戒安来到峰顶北侧。
陈最站在洗剑池边,终于看清了这片水域的全貌。
说是池子,其实已有一座湖那么大。
池壁以青石砌成,池水幽深,颜色是极深极深的墨绿色,像一块沉在水底的古玉。
池面上笼着一层薄薄的水汽,水汽里隐隐有光在游动,细如丝线,青白交错,像是无数柄看不见的小剑在水底穿梭。
池边竖着的那块石碑上,刻着三个古朴的大字。
洗剑池。
碑背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写的是“万剑归池,浊气自去”八个字。
陈最走近池边,低头往水里看。
水极清,清得能看见池底的景象。
可那景象让他头皮发麻。
池底密密麻麻插着数不清的长剑,有的剑身完整,有的只剩半截,有的连剑柄都被腐蚀得只剩一个铁疙瘩。
数万柄剑层层叠叠地铺满了整个池底,剑身上缠绕着一缕缕青白色的光丝。
那些光丝在水底缓缓游动,彼此交织、缠绕、融合、再生,像是一群细小的水蛇。
那些光丝便是残留的剑气,数百年积累下来,已经凝成了实质。
池面之所以平静,正是因为池底的剑气太过浓密,彼此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,谁也不敢先动。
一旦有外物闯入,那份平衡就会被打破,数万柄剑的剑气会同时涌来,将闯入者绞成碎片。
陈最站在池边,只觉一股极细微极锐利的气息从水面扑来,刮在脸上有些麻。
他低头看了看池水,隐约可见池底沉着无数柄剑,有的横放,有的斜插,有的只剩半截剑身,密密麻麻铺了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