冀俊卿没动,把票攥紧了。
“去看看我闺女。”
“昨天刚问过您话,今天就要走,也不跟我们说一声。”
冀俊卿看了看大厅门口。郑海峰站在那儿,晏队守着另一个门口。
他把手里那张票慢慢折起来,折成了小方块。
郑海峰走过来问:“几点的车?”
“八点四十。”
“赶不上了。”
晏队把证件亮给他。“冀俊卿,跟我们回去一趟。”
冀俊卿没吭声,自己把编织袋提了起来。
郑海峰伸手接了过去。“这个,我们帮你拿着。”
编织袋里,是几件换洗衣裳,一个铝饭盒,一卷用皮筋扎着的钱。
九点半,人带回了分局。晏队报局里批了拘留,拘留证给他看了,他在上头签了名字。
他闺女那头,晏队让人打了电话。
十点,搜查证批下来了。冀俊卿家。
搜查是晏队带的。见证人请的是居委会一位大姐,还有巷子口卖早点的老头,两个人站在院门口。
技术室的人同时做现场勘验,另写一份勘验笔录。苏晓棠跟技术室的技术员换了隔离衣,戴着口罩、手套、鞋套,先拍,再动。
屋里还是昨天那个样子。床上那张青草席,苏晓棠拍完了,没动它。
她蹲下去,拿手电往床底下照。两个纸箱,一个化肥袋子。
技术员拍完了,苏晓棠才把化肥袋子拖出来,袋口拿麻绳扎着,扎了好几道。
麻绳解开,塑料布裹了三层,里头是张竹凉席。
苏晓棠把凉席摊开,蹲在跟前,拿手电贴着席面照过去。
“拿洗衣粉刷过。”
她把手电压低,照着竹片中间的缝。缝里卡着一线发黑的东西。
苏晓棠头也没抬:“拿棉签。”
技术员把棉签递给她。她一道缝一道缝地取,取一道,装一管,管上写好是第几道缝。
缝取完了,她又在席面上没有缝的地方取了一管,单独写上空白对照。
她这才换了副手套,从勘查箱里拿出钢尺,横着贴在竹片上,一条一条量。
“三十一毫米。三十一毫米。这一条三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