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海峰问:“卢喜旺上个月换的那个新号码呢?”
李扬说:“拿他自己身份证办的,六月十二号开的卡。”
李扬翻到第二页,拿指头点着上头一列数字。
“打出去的不多。十五号、十六号各打了他老家一回,十七号、十九号、二十一号,打的都是同一个号码,也在城南那一片。最后一回有信号,是二十一号夜里十点四十几,就在那片平房边上的基站。后头再没开过机。”
郑海峰问:“十七、十九、二十一打的那个,是谁的?”
“冀俊卿他老伴名下的。他老伴前年就没了,可这个号码一直没停,话费月月有人交。”
郑海峰把烟盒在桌上磕了两下,没往外抽。
“人还住那儿?”
李扬说:“住着呢。我一早给片警打了电话,说他一个人过,收废品的,院子里堆得下不去脚。”
晏队站起来了。
“先过去问问。搜查的手续回来再办,别把人惊了。温老师,您要是有空,跟我们走一趟。他要是肯让进门,您帮着看一眼屋里。”
温则鸣把那份毒化报告的复印件折起来,揣进了兜里。
十点四十,城南那片平房。
巷子窄,车进不去。晏队带着郑海峰、苏晓棠走着进去,温则鸣跟在后头。冀俊卿家在巷子拐角,院门开着,院里码着一摞一摞压扁的纸箱子。墙根底下堆着空瓶子,用编织袋装着,一袋一袋摞到了房檐底下。
冀俊卿蹲在院子当中捆纸箱,后脖颈晒得通红。晏队走到院门口,他抬了一下头,手里的绳子没松。
“哎,警察同志,有事啊?”
晏队把证件亮了一下。
“卢喜旺,认得吧。你那个旧号码,写在他一张纸背面呢。”
冀俊卿把绳子在纸箱上绕了一道,打了个结,才站起来。
“认得认得。前年我介绍他上县医院看过病。他怎么了?”
“看的什么病?”
“腰上的毛病。他家里穷,看不起,有人愿意出钱,我就帮着跑跑腿,挣两个跑腿钱。”
他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具体看的啥,那是大夫的事。我一个收破烂的,哪懂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