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了点头,眼睛看着地上。
“什么时候能领回来埋了?”
晏队说:“等案子查完。”
郑海峰说:“他是怎么落到河里的,我们也在查。”
老太太的手从桌沿上滑下来了。
他媳妇抬起头来看着郑海峰,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那也是他自己找的。”
“他找什么去了?”
晏队让当地那个民警跟苏晓棠扶着老太太进了里屋,把门带上。然后他把本子打开,先跟她说了一遍:问你的话,要照实说,说假话,是要负责任的。
晏队从头问:什么时候走的,去哪儿,干什么活,最后一回打电话是哪天。
她答得很顺。正月十六走的,说去城里找活,没说哪个城。正月底打回来一回,后来就打不通了。四月里去派出所报的。
郑海峰接过话头。
“他身上那道刀口,是怎么来的?”
“割了个瘤子。”
“在哪儿割的?”
“县医院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前年。秋天。”
“住了几天?”
她顿了一下。“三五天吧。”
“谁陪着去的?”
“我在家看孩子,他自己去的。”
“签过什么东西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郑海峰没有再问,在本子上记了一笔。
里屋的门开了。当地那个民警拿着刚记好的一页笔录先出来,苏晓棠扶着老太太跟在后头,老太太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,信封让人折过好几回,边上都起了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