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队这才走过来,站在台子边上。
“温老师,死因呢?”
“现在还下不了。尸斑只说明他死了以后在别处躺过大半天,才下的水。脖子没断,头上也没伤。硅藻照做,给法庭留一份。”
温则鸣看了一眼托盘上那个小瓶。
“得等毒化。”
“多久?”
“加急的话,一个礼拜上下吧。”
晏队往托盘里那几截断头看了一眼。
“那您刚才那句,开刀取走的,能写进去?”
“能写。线结就在那儿,照片拍了,组织也留了。”
“那我先按这个报。死因不明,死后入水,左肾手术切除。”
晏队顿了一下。
“够立案了。昨天我说挂墙上,算我没说。”
他转身推开门出去,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拨号。门在他后头关上了。
屋里剩下两个法医,一个技术员。技术员把相机里的照片一张一张翻着核编号,核完了,抱着记录夹先出去了。
温则鸣看着托盘里那三截断头。线是黑的,结是一样的结,三个线头剪得一般长。
他想起一审宣判那天,葛燕问的话:那十三个人,往后还查吗。
陆法医把最后一张记录看完,签了字,把笔放下。
“你昨天早上翻的那个库,是融冰那十三个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十三个,取的是什么,有数没有?”
“没有。账上只记了编号和日子。”
温则鸣把那一瓶贴了号的组织放进冷柜,柜门推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