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肾静脉。”
第三截细一点,从下头连上来,头上也扎着线。
“输尿管。”
陆法医伸手过来,拿镊子尖拨了拨那个线结,拨不动。
“丝线,外科结。”
温则鸣把线结翻过来看了看。“三个扣。”
晏队往前走了两步。“这能说明什么?”
温则鸣没有抬头。
“天生没长左肾的人,左边的肾动脉、输尿管多半一块儿没有,连根都没有。他这儿有,三样都有,都是断的,断头上都扎着线。”
他顺着那截输尿管往下摸到膀胱,把膀胱打开,翻过来给陆法医看。左右两个输尿管口都在。
“这是开刀取走的。取的人学过,线打得不比我差。”
陆法医在面屏后头抿嘴笑,没有出声。
晏队没有接话,退回了台子尾端。
技术员一项一项往下记。温则鸣把那三截带线的断头连同周围那一团硬东西整块取下来,分两份,一份固定,一份另装。
“这一块做切片。看那团东西长了多少年。”
陆法医看了他一眼。“切片也就看得出个一年往上、几年往上。”
“能写上一年往上,也算信息。”
开颅,没有骨折,没有出血。脑子已经软了,取出来就塌下去。
最后是颈部。胸腔、颅腔都取空了,颈前一层一层往下分。头一层翻开,肌肉里有几处颜色发暗。
陆法医在边上看着。
“颜色不算。”
“嗯。”温则鸣接着往下分。再往下一层,颜色是匀的,看不出哪一块是压出来的。他把舌骨、甲状软骨捏在手里,一节一节摸过去,又拿放大镜看了一遍。
“没有断的。”
陆法医点了点头。
快十二点,温则鸣把最后一个检材瓶子贴上号,摘了外面那层手套。
晏队这才走过来,站在台子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