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嘴唇里头也有,正对着底下那两颗牙。
“是压的。有东西按在嘴上,嘴唇在牙上磨破了。”温则鸣说。
“拿什么按的?”严法医问。
“软的。脸上没留印子。”
严法医俯下身去,看了好一会儿,直起腰来,冲陆法医点了一下头。
温则鸣托起他的右手。中指靠食指那一侧,那一小块白印子还在。
他拿放大镜挨个看。中指和无名指的指甲缝里,塞着一点灰白的东西。
他拿签子刮下来,装了袋。
最后是左腕那个点。
温则鸣换了一把小刀,顺着那个点切开,把皮翻过来,拿侧光照着。
这一处,皮下一点血也没有,干干净净。
他又拿尺子量了一回。离腕横纹两指多,扎在正当中。
“祝跃进那一针,贴着小指那一边。”温则鸣说。
严法医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这一针,是人死了以后扎的。”温则鸣说。
摄像机往前凑了凑。严法医低下头,看那一片翻开的皮。
“要是扎的时候,人还剩一口气呢?”严法医问。
“剩一口气,也得洇出一点来。”温则鸣说。
“那一块取下来。该送的照样送,胰岛素也验。”陆法医说。
“死因,你们怎么说?”严法医问。
陆法医看着温则鸣,等他说。
温则鸣把小刀搁回托盘里。
“人是捂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