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!”
“不丑!”
楚堕一疯狂摇头,双手死死抓住父亲枯瘦的手臂。
“是孩儿不孝!”
“是孩儿无能!回来晚了!”
他字字泣血,每一句都在控诉自己。
如果早一点,再早一点从地牢脱身。。。。。。
如果强一点,再强一点,能直接砸碎这第六区。。。。。。
父亲怎么会变成这样!
楚父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,试图用阴影藏住自己另外半张脸。
“别看。”
他声音微弱,断断续续。
“是爹没用,护不住你娘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也赎不回你。”
“别看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曾经为整个家撑起一片天的男人,如今连抬起头直视儿子的勇气都失去了。
这份痛苦比任何酷刑都更残忍。
楚堕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。
他将额头抵在父亲冰冷的手背上,压抑的哭声撕心裂肺。
江歧站在门口的阴影里。
昏暗的油灯在他那张属于周郑奕的脸上,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,神情模糊。
他罕见地沉默着,没有打断眼前迟来的团聚。
从踏入第六区开始,他已经见过太多扭曲的存在。
彻底转化的伪人。
正在转化,被抹去五官的晋升者。
浑浑噩噩的居民。
以及督察局里,周郑奕那种清醒着堕落的走狗。
楚堕一的母亲没有遭受丝毫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