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。。。。。。咳咳。。。。。。”
里间的屋子传来几声剧烈而压抑的咳嗽,伴随着微弱的喘息。
江歧看向楚堕一,神色有了些微的复杂。
他早已知晓房间那头有什么。
楚堕一猛地看向自己的母亲。
梁宛芳的脸上是无比复杂的表情有紧张,有恐惧。
更多的却是无法言说的痛苦。
最终她看着自己的儿子艰难地开口,声音颤抖。
“堕一。”
“是。。。。。。是你父亲。”
楚堕一心脏猛地一缩。
父亲!
父亲也还活着!
巨大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升起,就被母亲脸上那绝望的神情给死死按了下去。
不对劲。
父亲的状态很不对劲!
他看着母亲,看着里间那扇虚掩的破旧木门。
“妈。”
“走,我们一起。”
三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。
最终,梁宛芳还是擦干眼泪,推开了那扇通往里间的房门。
里屋没有任何光源。
唯一的窗户也被厚重的木板死死钉住,密不透风。
只有油灯从门缝里透进的微弱光亮,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。
墙角,一张连床单都没有的简陋木架子床上躺着一个比梁宛芳更加衰老,更加瘦骨嶙峋的男人。
“爹!”
楚堕一猛地冲了过去,半跪在床边。
“爹!我回来了!”
他嘶哑地呼唤着。
床上躺着的人听到这个在梦中出现了无数次的声音,身体终于轻轻颤抖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