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写下了几个句子。
“你姐姐很担心你的精神状态。”
“你可以尝试去和其他同龄人一起玩。”
“这里是我的家,和第六区不同。”
“每天都一直坐在房间里,不好。”
他最后一句还没写完。
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。
那声音平稳且清晰,只是因为久不说话而显得无比嘶哑。
“谢谢你信守承诺,江大哥。”
江歧握着笔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缓缓回头。
少年清秀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但空洞的眼睛里不知何时已经重新凝聚了神采。
“蒙家义?”
蒙家义抬了抬手,指着自己的耳朵。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我真的听不见。”
他继续说了下去,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。
“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。”
“我每天坐在这里哪也不去,是因为我在等。”
江歧的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。
他盯着蒙家义的脸,那只握着笔的手却在背后的白板上悄无声息地写下了三个字。
“等什么?”
蒙家义的视线穿过窗户,落在了远处草坪上的瘦小身影上。
“等十八岁到来的那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