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平日教导外,舒平还向他传授了一些考试的技巧和手段,以及八股文的布局方法,几乎倾囊相授。
山长张概也召见了他几次,亲自指点帮助陈砚之,并帮他打磨文章。
“云举,今日写慢一些,不许提前交卷。”
“记得前几日与你说过的,能快者,亦能慢。”
这日两道时文题前,舒平交待了陈砚之几句,其他同窗都是闻之扶额。
经过一个月的同窗,他们被陈砚之折磨过了。
舒平看着陈砚之,心中明白,同侪之中有一个实力如此过人的人,其他人该有多难受。
之前陈砚之这般屡屡提前交卷,确实给了他人一种无形压力。
问题是他既写得快,还比你写的好。
我要他慢些交卷,何尝不是对他人的一种照顾。
同窗们看着陈砚之也是心情复杂。
“我等之前也是几次考试考入的书院,同样是同窗,差距这般大。”
“我这年纪真的……读了十二年的书还不如一个十二岁的孩童。”
“这是我第八次府试了,再考不上……”
陈砚之则是全神贯注。
但他们不知道他不是一个十二岁的孩童,灵魂是个四十岁的老登。
日影西斜,这一次陈砚之果真是最末几个交卷。
陈砚之写完了卷子,舒平看了陈砚之的时文后,半晌无语,此文给他感觉如登小丘,平野于面前展开。
不说眼光和格局,仅从文字而论,也应该是长年沉浸此中的高手,但偏偏……是这个年纪。
他最后无话可说,只是默默地拍了拍陈砚之的肩膀,在卷子上面画了三个圈,同时心道,你的存在给同窗也带来太大的压力了。
大家都在收拾书袋。
“师弟,你的时文能否借我看看!”
一名同窗向陈砚之问道。
“好!请师兄指点。”
陈砚之道。
“确实厉害,我本是书院此番参加府试的翘楚,但他文章确实写得比我还好,见识还通透。文章之道本是天生,难怪山长常道,有人是对着棋谱练棋,而有人下得就是棋谱!”
一人默默心道,然后行礼道:“指点二字不敢当。”
陈砚之起身道:“是,师兄。”
“师弟也借我看看!”另一人看后,问道:“此题从诚字入手,师弟却从几字讲起,是什么道理。”
“题眼不在字上,而在上下文的口气里。”陈砚之将卷子一字一字讲解,几人也围观。
有几个收拾好书袋的同窗,也聚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