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正却不接坐,拿眼睛觑道:“知道,知道。小相公这几日不在家,可是去县试去了。”
“不知考了第几?这几日怎么没有报录人上门啊?”
陈砚之心道,原来是没见报录人上门,却不知我填的住址不是这里。
陈砚之淡淡地道:“得了第三!”
“保正闲话不说,这事怎么说?”
第三……保正本有些懒洋洋地,脸上带着笑,但旋即收敛笑容认真道:
“那恭喜小相公了,日后戴一顶方巾也是迟早之事,不过此事上还请三思。”
“怎么打人的不是李癞子么?”
“李癞子说你兄弟之前打了他,他不过是带人上门……讲道理。”
陈砚之道:“如何讲道理?”
“讲道理便是把人打伤么?”
“还有我家这两扇门也是如此!这是大夫出示的伤情,还请保正过目。”
若不是看来你县试第三份上……保正笑了笑言道:“这般吧,我替李癞子与你求个情。”
“让他出钱,给你重做大门可好?”
“不好!”外头传来一声喝,却见一名肥头大耳,癞头之人步入了陈家大门。
“便是我砸坏你家大门,怎地?”
“便是我出手打你兄弟,又怎地?”
对方把胸脯一拍,满脸横肉跳动,恶狠狠地瞪着陈砚之。
李癞子自负普通孩童在他这般眼神下,早就吓得说不出话来了。他这人虽爱闹事,平日里凶神恶煞般,但对街坊邻居却爱帮忙。平日有孩童哭闹,便有人请他上门。
孩童被他一吓,当即就听话了。
曾乡人对他说过,陈砚之家的阁楼挡住他家风水,街坊邻居又一怂恿,又见陈砚之一介孩童搬来越岭,便动了欺生的主意。
哪知陈砚之丝毫不惧,甚至连理都不理会。
他对保正道:“保正,事情到了此处,已是明了。”
“请将李癞子拘起来!”
李癞子一听顿时大怒,顿时挽起袖子。
“李癞子,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么?”一旁大夫说话了。
李癞子对这跌打大夫还有几分忌惮:“徐大夫,你不要插手此事。咱们之前的事,别忘了。”
跌打大夫摇摇头,便不言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