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了,第三!”
陈千想笑,却摇了摇头。
“怎地?是李癞子?”
陈千点点头道:“家差点没守住。他这些日子看你不在家,便闹事。”
“那日我去三眼井那打水,却给此人拦着,说是要缴井头钱。我道没听说过有这规矩。”
“那李癞子道,这井是街坊邻居一起出钱打出水来的,他李癞子出了大气力。如今咱们搬到岭上来,就要出钱。”
“我便道我没钱。他道没钱就便不许打水。附近街坊都帮着他说话。”
“我想着等你回来商量,便没与他计较。哪知在路上他非说我撞了他一下,晚上带着几个闲汉上门,不仅拆了门,还打了我一顿,要我明日缴钱。”
“不然便要我们从这越岭搬走。”
陈砚之闻之大怒,但没骂人,而是拿出钱对陈河道:“河哥,帮我叫个跌打大夫,再请你爹来一趟!”
陈千道:“阿砚不用,只是皮外伤。”
陈砚之道:“我说使得。”
陈河没要钱道:“河街就有相熟的跌打大夫,不需钱来。”
说罢陈河转身下岭。
然后陈砚之走到门口对着一名街坊道:“劳驾,请保正到我这一趟。”
对方吐着瓜子壳笑道:“怎么不自己去请么?腿脚长在自己身上。”
陈砚之则道:“我如今走不脱,还请你转告保正一声。若他不来,谁耽误的事儿,谁自己担着。”
民间打官司都是这般,先找保正里长,摆不平再寻官府。
越级上告,官府不仅不高兴,还会打回来让保正先审。
这名街坊掂量了,还是道:“带话便带话。”
“小小年纪,倒会拿人。”
不久跌打大夫上门,诊治陈千后道:“没伤着内里,都是皮外伤。”
陈砚之道:“伤处有劳大夫写明,还有伤在何处,用的什么药,都写上!”
跌打大夫看了陈砚之一眼,陈砚之道:“我叔是陈炌。”
“好!”跌打大夫二话不说。
这时候保正带着几个保丁已经到了,其实陈砚之一早回越岭,便有人知会他了。
看着保正上门,陈砚之搬了条凳子给对方道:“保正,这里的事,你都知道了吧。”
保正却不接坐,拿眼睛觑道:“知道,知道。小相公这几日不在家,可是去县试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