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早已闭门许久。
他掏出钥匙打开门锁,因此屋空了一段日子,倒有些住在这里的街坊来围观。
见陈由打开门后,几人上下打量了陈砚之一番。陈砚之倒是朝众人点点头,进门后又将门合上。
屋子面阔三间,屋内尘土味颇重。四面都是用杉木板所建的,地上铺的是防潮的三合土,一进门除了正对门还摆放着一个神龛外,空空如也。
神龛后的后间,则有个刚刚容两人侧身而过的楼梯通往二楼。
楼梯下隔了个帘子作隔间,里面放着面盆。一旁放着灶台和饭桌。
二楼有三间,有几样家具卧具,还有外搭的小阳台,可供晾晒衣物,屋檐修得很短,以防台风来袭。
最高处便是小阁楼,从这里可以望到二楼瓦顶。
而二楼楼顶单坡朝南,铺了好似鱼鳞般的瓦顶,因许久没打理,上面还长着些草。小阁楼下的楼梯下也作了个储物的隔间,这是闽地独有的柴栏厝。
陈砚之估摸楼下楼上不算小阁楼,居住面积应该有一百平米。
见一旁有一扫帚,便拿来略一打扫,不久就有人上门敲门。
对方自述乃保正,左右还有几个身材高大、似帮会人物的邻里,正目光逼人地审视着自己。
在咄咄逼人的目光中,陈砚之从容不迫地将房契取出给对方过目。
保正诧异道:“陈家将这屋子过给了你家?”
陈砚之则道:“确实如此。”
保长见陈砚之年纪虽小,但气度从容,一番读书人做派,不敢小看。
陈砚之当即道:“我本住乡下,但因要进城读书备考,便搬进这处宅子访师从友。”
保正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道:“原来是相公,失敬失敬。”
陈砚之道:“不敢当,他日若挣到这顶头巾,必谢保正吉言。”
保正听了满脸堆笑,左右街坊听了也纷纷上前行礼。
陈砚之点点头,言语几句将人打发走了。
保正出门后,左右的人道:“他刚乔迁新居,也不设酒设宴招呼街坊”。
“不会是逃军子弟吧?”
“我看他黄口白牙的,说话倒有门道,倒像个读书人家出来的。”
保正道:“上面官府上的红契,不会是假的。若是白契,咱们就要说道说道了。”
“李癞子老说这宅子的阁楼,挡住了他家风水,放话要拆了此阁楼,不然便拆了这屋子。之前李癞子好歹顾忌是陈家产业,如今……不如再问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