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五道制艺题!”
邱夫子唰唰地在水牌上写下五道题目。
又是五道题目,县试府试头场都只有两道,但邱夫子却出五道。
儒童们暗暗都有怨言。
邱夫子转过身来道:“县试府试都是当日不给烛,写不完就不准写了。除了时文还有试帖诗!”
“我这里逼你们,便不让尔等在想题目上费太多功夫。”
“那也是三道,不用五道。”数人内心仍有抱怨。
“若今日写不完,县试府试不去也罢,还省得钱了。”邱夫子严厉言道。
听邱夫子这么说,所有儒童都转变态度,不就区区五道时文题,看我如何信手拈来。
一馆里八位儒童,已是动手作题。
邱夫子心知县试府试时,远比现在更紧张,平日做题五道都写不完,到了那时容易慌张。
这时候写完比写好更重要。
邱夫子从上而下地踱步,故意在每个人的案后略作停留,也是施加一种心理压力。
半个时辰过去,看到这里邱夫子有些失望,徐周走后,一馆之内儒童没有一人如他。
贺仲焘,江国采目前算是一馆比较出类拔萃的,但还是不行。
最多过个县试,府试就难了,更不用说院试了,唯独……唯独……
邱夫子目光落在了陈砚之的卷子上。
“这才学了时文不过三个月啊!这是我能教出来的弟子吗?”
邱夫子对自己都没有信心。
邱夫子反复负手踱步。
之前背书奇快也就罢了,但陈砚之毕竟离过目不忘的神童还有些差距。
这样的人,在神童多如牛毛的闽地,倒不罕见。
邱夫子也碰到过一两个。
但制艺时文,这是对圣贤之意的理解!
上一次黄实来访,他对他说了陈砚之的事,但他明显不信。
黄实说了,陈砚之在他陈府中读书时,平平无奇,连他的蒙师于相公,这位闽县县学的廪生对陈砚之的评价也是资质在中下。
连他陈府的西席都不信,那还有谁信?
其他弟子还只写了时文一二道题目时,陈砚之已将五道时文题的破题、承题、起讲都写完了。
换了旁人这般做题,邱夫子肯定是要骂了。
但面对陈砚之,他决定先看看再说,这或许……或许是一种新的窍门。
陈砚之先写每题的破题、承题、起讲,下面的入题、起股、中股、后股、束股写得飞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