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大见陈砚之受了东西,这才相信对方愿意了结过节的意思,否则被对方记恨在心上,他可是睡不着。
收了我的鸡蛋,再进一步请托,让他帮自己一个小忙,结下个交情,丁大如是想到。
丁大当下问道:“砚哥儿在城里读过书,想必学问比我们深。我有一事相求,让陈先生别将我开革出……”
“此事无能为力!”
陈砚之收好鸡蛋和钱扬长而去,留下了丁大在风中错愕。
旋即丁大想到,他这般待我,应是以后不会再算账了吧。
……
回到老宅,陈砚之进了院子。
“砚囝回来了?锅里给你热着粥。”
“好的,三叔。”
陈砚之放下书袋,先去洗了洗手,掀开锅盖。里面除了一碗粥,还有一小碟蒸咸鱼,是难得的荤腥。
“三叔,我拿了些鸡蛋!”
三叔惊讶地问道:“哪里拿的?”
陈砚之笑了笑将缘由说了一遍:“给三嫂补补身子。”
三叔见此心底一暖,面上道:“原来是丁大,为何不与我说?我言语他几句,他断不敢为难你。”
陈砚之道:“先生已是替我罚过了。”
“此人为斋中一霸,蛮横却不蠢,看人下菜碟也是有的。哪个人可以欺负,哪个不可以,他可门儿清。”
“先生借故罚他,故他明白过来,今日与我赔礼!”
三叔问道:“那你为何不与他和好?不打不相识。”
陈砚之笑了笑没答。
三叔道:“这些鸡蛋我给你煮了,每日两个,好好,留下一半给你三婶养养身子。”
“你这孩子真有孝心。”
言语传到隔壁屋里。
陈砚之问道:“三叔,你为何不带三婶进城看病?”
三叔叹了口气,陈砚之心道,三叔给自家管着上百亩田地,日子还这么艰难。
三叔岔开话题道:“我已打算好了,过几日去城里时,我自己去寻夫人禀明。代你给夫人赔个不是。”
“这束脩总不能一直欠着。”
“夫人管着家中账目,素来精打细算。你爹进京前虽交代要供你读书,可……没有她发话,我也不敢动分毫。”
陈砚之心道,三叔终究还是没说夫人坏话。
是了,自己印象里对这夫人也没有任何亲近之意,应该不是亲母子。
正言语间,三叔浑家屋里走出道:“砚囝,为人敦厚,岂不知夫人是个精打细算人,一文钱也计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