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后来,小娘身怀六甲时,被打上“不守妇道、淫_乱娼荡”的罪名,将她重重十杖活活打死,柴既光还想打死他,是秦大夫人扑过来,哭得死去活来,喊着要用自己的命去换他的命,好歹保下了他,又用自己嫁妆的十亩良田划给柴家做宗族祭田为代价,将他送去南直隶读书——
是的。
今日,他有很多个理由救岳氏。
很多个。
但“打她十杖”,是叫他立刻掀桌的最大理由。
说起岳氏。。。
柴桥低声道:“岳氏有喜——”
秦大夫人眼圈又红了:“是老天垂怜。”
是他垂怜吧。
柴桥垂眸。
“明二说什么‘稚子不能当家’‘崇义公府再经不起乱’,不过是怕幼子袭爵,他竹篮打水一场空!”
秦大夫人眼里含泪:“不惧是女儿儿子,原也不是为袭爵生的,院子里多个孩子,她的日子,我的日子,都能好过些。”
不晓得眼睛里是泪光还是有了指望的期待光芒。
总之,秦大夫人眼睛亮亮的,刚还像要随儿子死过去的老母亲,如今瞧过去,像是已经准备好孙子洗尿布的精壮婆婆。
不知为何,柴桥默了默,终究是没开口。
今儿个不是说实话的好日子。
等天气回暖,秦大夫人能去江边游船、垂钓疏解心绪时,再说不迟。
又说回当差的话头。
“。。。是正式回调?”秦大夫人问。
柴桥摇头:“是用南直隶的人办北直隶的案子,回避规制,只是若这案子办好了,能调回北直隶。”
秦大夫人点头如小鸡啄米:“还是要调回来的,南直隶只能叫小六部,说到底也是小妈生。。。”
秦大夫人戛然而止。
等等,说错话。
眼前的儿子,不就是小妈生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