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儿子,不就是小妈生的?
秦大夫人艰难找回:“也不是说小妈生的不好,但出身好,总要占点便宜——你考中举人后,不赶忙就把你挪到我名下了吗。。。”
感觉找补不回来了。
秦大夫人气一泄,破罐子破摔问柴桥:“。。。住官邸还是住府里?”
嫡母,一辈子都没学会说话,直来直去的。
可若非这个个性,秦家这个样子,她怕是活不下来的。
柴桥笑一笑:“我若不住府里,太夫人恐怕要给您脸色看。”
秦大夫人摆摆手:“管她去死。”
但她也希望儿子能住府里,离近点,她没那么伤心。
“住家里。”
柴桥轻声道:“哥哥给我寄的最后一封信提到了,他拜托我帮忙归拢他此生所作文集和扎记,住家里,我翻找誊抄方便些。”
“他倒是会使唤人——哪有叫探花郎收拢文札最合适的人选?”
秦大夫人伤感了一瞬,又雀跃起来:“还是住重山居?我接到你回来的信就让人收拾好了——”顿了顿:“你且放心,柴既光提的字、送的书,我都收了,不叫你看见。”
柴桥借拿银叉子插梅津果子,垂眸躲开视线。
梅津蜜饯入口。
是很漂亮的清淡口感。
梅肉处理得很好,又软,脱核容易,又韧,不是烂趴趴化在嘴里,牙齿咬起来并不会因太甜或太酸噤牙,甜当然是主味,但其中淡淡的香草味、梅子自带的酸,和在一起,叫人口舌生津。
柴桥多看了几眼这梅津果子,又陪坐宽慰了嫡母许久,终于起身告辞。
崇义公府是个三进三宽的大宅院,水月湖居西,傍水的九淼山亦居西,皆主水,恰好平补“柴”木惧火之质。
所以整座宅子,都沿水月湖所建,历代崇义公内书房居水月湖东侧,鹊娘就住此处。
重山居,在水月湖南侧,是外院最偏僻的位置,建在九淼山外,临崖,地势高。
母子长谈之际,鹊娘正双手捧着下巴,直勾勾望向波光粼粼的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