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……那是郡主的父王。
与她没有任何关系。
时芙轻轻的呼出一口气,颤着指尖擦了眼泪,极力叫自己冷静下来。
便哄着小公子一人进了梧桐院。
而她自己回锦绣堂,叫翠翠来换了自己的班。
裴雪舟嘟着小嘴回了堂屋,又是低着头自顾自的爬上来圆凳。
堂屋里热热闹闹,今日冬至,兄弟几个也互相敬了几杯酒。
裴执玉今日心情不错,罕见的照单全收。
酒过三巡,众人的面上皆是染了些醉意,没人瞧见裴雪舟的表情。
只有裴执玉缓缓垂下眼眸,瞧着他气鼓鼓的脸颊。
男人骨节分明指尖落在他的毛茸茸的头上,随后又是低声询问。
“怎么了?”
桌上众人纷纷抬头,便又听见殿下的声音——
“你的时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便被裴雪舟清脆的声音打断了。
“父王!”
他想起时芙的话,圆溜溜的眼睛小心翼翼看了裴淑娴一眼,然后垂下头道。
“我的丫鬟她身体不舒服……现在回去了。”
“翠翠马上就要来。”
裴执玉微微蹙眉。
想起那日郑时芙发起的高热,来得那样凶险,几乎是要掉了她半条性命。
思及此,男人缓慢从桌前起身。
四老爷裴自明喝得已然有了些醉意,偶然瞥见殿下的动作,又是茫然的追问。
“诶……殿下……您这是要去哪里?”
男人的声音淡淡的,身影消失在昏黄摇晃的烛火里:
“有些醉了……本王去外头醒醒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