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爵关上车门,高登已经抢先坐进来了。
伯爵闭上眼睛,当做没看见他。
毕竟,他不能在君王山肘人,太阳会看见的。
……
马车离开君王山。
离开晴雨边界的瞬间,暴雨倾盆而下,街上越来越堵,让高登怀念那四季如夏的山峰。
运煤车、双层公共马车和行人挤作一团,车夫和路人大声讨论对方母亲的职业,高登听了一会儿,发现她们的工作惊人的相似。
雨水噼里啪啦敲打车顶,四匹黑马不耐烦地踩着地面。
十分钟里,蒙福特家的马车往前移动不过六米,其中两米是后面的车顶的。
“太堵了。”高登嘀咕。
“十年里,城市的货运量增加三倍,人口增加四成。韦斯特市长只顾着发表演说。”伯爵揶揄。
“他不用通勤?”
“他睡在办公室,因为一出门就有人对他扔石头。”
高登看着周围。
他感应到,街道下方,有排水沟和涵洞,还有幽深的地下水路。
现在只有他、湿脚人和老鼠知道地下有多辽阔空旷,和地上的拥挤形成两个极端。
“如果黑水隐修会被肃清。地下水文图里标注的那些通路都会空出来。”高登缓缓道。
“是的,可以用来修几个地下仓库。”
“为什么不拿来修路?”
“地下马路?”
“铁路。让蒸汽车拖着车厢穿过地下……”
高登用手在起雾的车窗上画出一条线。
伯爵的视线看过去,那条线在窗户上横平竖直,还有一些像是站点的标记。
“运货?”
“也运人。”
“成本非常高。”
“所以要先弄清楚它通到哪里,然后再把附近的土地盘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