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珵自然看得出十六的不忿,却并不很在意。
他眉梢轻扬,道:“皇兄这是关心我,我与皇兄手足情深,皇兄既想见我,我自当前往。”
“而且你知道的,我很喜欢东宫。”
十六一时无言,那是喜欢东宫吗?
那分明是……
赵珵已经迈步离开,十六连忙迈步跟了上去。
东宫书房。
关山孤身回来,回禀了十六的答复之后,太子便沉下了脸。
若是从前,他一句话,赵珵便会立刻赶来。可如今呢?
果然是不一样了。
他这几日细细复盘了从前与赵珵的相处,想到当初赵珵莽撞行事对他的连累……
太子只觉,赵珵都是故意的。
甚至,赵珵是故意利用他进入朝堂,进入父皇的视野。
赵珵这是将他这个太子当成踏板!
太子想起这些便发了狠,忘了情,甚至忘记了当初是他主动找上赵珵,要求赵珵进入朝堂。
要求赵珵按照他的命令行事。
太子只觉得,赵珵就是白眼狼!
他越想越气,心里甚至开始后悔,赵珵既选择与他对立,撕破了脸。
他就不该去传赵珵。
就在这时,外面有人通传:明王来了。
太子默然片刻,沉声道:“让他进来。”
脚步声临近,太子泰然坐着,抬眼朝门口看去——
迈步进门的赵珵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,抱拳行礼,“臣弟给皇兄请安。”
说完,赵珵已经自来熟的到太子对面坐下,语气熟稔,“皇兄,你找我?”
赵珵表现的太过自然,以至于太子都有瞬间的恍惚。
恍惚间觉得,赵珵还是从前那个跟在他身边唯他命是从的小跟班。
但恍惚只是一瞬。
太子的眼神从赵珵腰间一扫而过,看着赵珵的眼底暗藏警惕,“珵弟瞒的孤好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