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筝低下头,笑而不语。
但这一幕落在太子眼里,那就是燕筝害羞了。
他拉住燕筝的手,道:“如今已经六个月了,太医说,你的孕相一直很好,每日除了歇着,也该适当走动。”
“孤陪你走走。”
太子并没有跟燕筝商量的意思,俨然是在命令。
“好。”燕筝点头。
燕筝是孕妇,自然是不能推轮椅的,她并肩走在太子身边。
已进了腊月,室外寒风凛冽,便是最暖和的下午也很冻人。
昨日还下了雪,院中已经清扫,但花坛里,屋檐上还一片霜白。
“筝筝。”太子略显感慨的声音响起,“看到雪,孤就想起从前在边关的日子。”
“待过些时日,孤定与你再去边关看雪。”太子声音温和,话语里满是期待与笃定。
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天的到来。
“当真吗?”燕筝声音雀跃,一脸期待。
她不觉得太子会无缘无故的与她提及这些,所以……不就是演戏吗?
“自然。”太子道:“到时候,带上昭昭一起,孤亲自教她骑马。”
“只带你们,没有旁的人。”
太子的话说完,燕筝还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太子话里的“昭昭”是她腹中孩儿的小名。
这个名字,不只赵珵不喜欢,她也不喜欢。
所以在她心里,从不认为她的孩子叫昭昭。
“筝筝。”太子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可好?”
太子坐在轮椅上,高度比站着的燕筝要低,所以他没看燕筝。
他不喜欢仰头看人,哪怕这个人是燕筝。
“好。”燕筝收回思绪,回答了太子的话,“都听殿下的。”
“临近年关,岳父给父皇上了奏报,奏报里说,最近北戎时常挑衅,岳父亲自巡边,打退了北戎诸多小队。”
“还生擒了北戎如今领兵的副将,军中士气大盛,想来父皇得知此事定会开怀,边关百姓亦可过个安稳的年。”
听太子说到这,燕筝一下就明白了太子此刻来与她说先前那些话的目的。
因为父亲打了胜仗。
而更让她心惊的是太子方才的话。
陛下的开怀,在百姓的安稳之前。从前的太子,只会为百姓的安稳而开心。
“父亲可有受伤?”燕筝关切询问,“也不知上次送的年礼和信到何处了,最近也不曾收到爹娘的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