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一个使惯了蛮力的人,头一回把腰弯到了最低。
屋里头安静了一阵。
然后是另一个声音。
沉稳,不急不躁。
李俿。
“子诚。”
“金教习那边,你去问了?”
李子诚的声音响了起来,闷闷的:
“问了。”
“教习说。。。这种乡里的虫灾,不归县学管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李俿的声音又响了:
“那你那些同窗呢?师兄们呢?”
“县学里头这么多人。。。有没有谁的御兽,能治得了蝼蛄?”
沉默。
更长的沉默。
罗影站在墙外头,听着这段沉默。
他听得出来,李子诚在犹豫。
不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是知道该说什么,却说不出口。
过了很久。
久到罗影以为他不会开口了。
李子诚的声音,终于从那段沉默里挤了出来。
“有一个人。”
屋里头,微微一动。
李虎的嗓门先跳了起来:
“谁?是你师兄?还是哪个教习的。。。“
“不是师兄。”
李子诚打断了他。
声音低了下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