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手里的余钱,就会名正言顺地流入朝廷的铁路局,用来买铁,雇人。”
张居正眼中闪过极度震惊的光芒。
这是一种完全脱离了农业收税逻辑的金融手段。
不与农民争利,不与文官集团产生税收上的冲突。
用商人的钱,办国家的事,最后商人还能因为运费降低而获利。
这是一场没有受害者的阳谋。
那些天天盯着皇权,准备随时死谏的言官,连弹劾的借口都找不到,因为皇帝根本没有动用赋税。
“臣。。。。。。懂了。”张居正深吸一口气,“臣这就去安排通宝银行发行债券。”
“潘爱卿。”朱翊钧转向工部尚书。
“臣在。”潘季驯上前一步。
“拿到钱之后,第一件事,调集工部最好的匠人,带上火药和西山新造的三台蒸汽水泵,去遵化和迁安。”
“用纯钢打造凿子,在铁矿山上打孔,填入火药炸山。”
“遇到地下水,就用机器抽,朕要遵化的铁矿石产量,在三个月内翻十倍。”
“第二件事,在西山炼铁厂旁边,按朕画的图纸,建一座蒸汽轧钢厂。”
朱翊钧将几张详细的机械结构图递给潘季驯。
“把反射炉里炼出的熟铁块,趁热送进这台机器。”
“用蒸汽机带动的两个铸铁滚筒,把它硬生生压成一丈长的铁轨。”
潘季驯看着图纸上那个结构简单,却透露出绝对暴力美学的机器,双手微微颤抖。
“臣领旨,只要矿石供得上,臣就算拼了这条老命,也把铁轨给陛下压出来。”
万历六年,夏末。
大明皇家铁路债券在苏州,松江,杭州三地的通宝银行分号发售。
最初,商人们心存疑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