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清宫西暖阁。
内阁首辅张居正,工部尚书潘季驯,户部尚书王国光被秘密召见。
朱翊钧站在一张巨大的顺天府地图前。
“朕要在西山煤矿到通州大运河码头之间,修一条路。”
朱翊钧用朱砂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笔直的红线,全长约八十里。
“陛下,修直道耗资巨大,如今国库虽有盈余,但江南推行新法,各地设通宝银行都需要准备金。”
“若调集数十万民夫修路,恐伤民力,六科给事中和都察院必定阻挠。”
张居正立刻提醒。
他以为皇帝又要像以前的君王那样,大兴土木,强征徭役。
这势必引发文官集团的反扑。
朱翊钧放下朱砂笔,转头看着这三位重臣。
“朕不征调一个民夫,也不用国库一两白银的赋税。”
三人面面相觑。
不用民夫不花国库的钱,这路怎么修?
“王爱卿。”朱翊钧看向王国光,“大明通宝银行现在手里有多少闲置的散银和粮食?”
“回陛下,江南设厂后,商税暴增,百姓存入银行的现银多达一千多万两。”
“但这些是准备金,不能轻易动用,否则一旦发生挤兑,银行信誉就毁了。”王国光谨慎地回答。
“不需要动用准备金,朕要通宝银行发行一种新票据,名叫铁路建设债券。”
资本运作。
“朝廷设立大明皇家铁路局,由铁路局出面,向天下商贾发行债券,总额三百万两。”
“承诺三年后,以每年一成的利息用白银本息拔付。”
“商贾凭什么买?”张居正敏锐地问。
“就凭西山的煤和江南的机器。”朱翊钧走到案前,“江南那些纺织厂的老板,现在最头疼的就是运费。”
“西山的煤运到通州码头,再装船南下,运费是煤炭本身价格的十倍,布匹北上同样如此。”
“你在债券上印上一条规矩:凡购买债券超过一万两的商贾,未来铁路建成,其名下的货物在铁路上运输,运费减半,优先排期。”
“江南的富商为了降低成本,不仅会买,还会抢着买。”
“他们手里的余钱,就会名正言顺地流入朝廷的铁路局,用来买铁,雇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