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排六百多名明军同时将枪托顶在肩窝,黑洞洞的枪口平举,瞄准了前方。
“开火!”
戚继光的战刀猛地劈下。
“咔哒!”
六百多个夹着燧石的击锤,在坩埚钢弹簧的强力推动下,同时砸向火镰。
“啪啪啪啪!”
风雪中,六百多朵明亮的火花瞬间绽放,火花落入引药池,引燃了干燥的黑火药。
“轰!!!”
一声整齐得如同雷鸣般的巨响。
六百支实心钻孔的枪管,没有一支炸膛,强大的膛压将半两重的铅弹以极高的初速推出枪口。
一堵肉眼看不见的金属铅墙,在五十步的距离上,迎面撞上了冲锋的蒙古骑兵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。
冲在最前面的两百多名蒙古骑兵,就像撞上了一根无形的绊马索,连人带马瞬间被巨大的动能撕裂。
铅弹穿透了皮甲,打碎了骨头,在肉体内翻滚。
战马惨嘶着倒地,将背上的骑兵甩飞。
后续的骑兵躲闪不及,撞在倒毙的死马身上,整个冲锋阵型瞬间大乱。
“第一排,退!第二排,上前!开火!”
没有了点燃火绳的繁琐步骤,没有了清理火绳灰烬的动作。
燧发枪的射速达到了恐怖的一分钟三发。
仅仅十个呼吸的时间。
第二轮齐射再次爆发。
“轰!”
又是一轮金属风暴。
这一次,距离更近,杀伤力更恐怖,铅弹甚至能直接打穿两匹战马。
脱朵的战马被一发铅弹打爆了头颅,他整个人被甩进了雪堆里。
当他挣扎着抬起头时,看到了让他此生难忘,也是最后的一幕。
明军的阵地前,腾起了一阵阵白色的硝烟。
那些火枪手就像没有感情的机器,机械地退后,装填,上前,开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