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。。。。。。此举,天下商贾和士绅会疯的。”张居正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疯就对了。”
朱翊钧冷笑。
“既然他们要祖宗之法,朕就给他们祖宗之法。”
“圣旨发出去,你立刻回府,闭门谢客。”
“没有朕的旨意,哪怕天塌下来,你也不许出门半步。”
次日。
两道圣旨通过通政使司,明发天下。
第一天,京城的清流言官们弹冠相庆。
邹元标等人甚至在酒楼设宴,庆祝张居正终于滚蛋,正义终于战胜了奸党。
但仅仅到了第三天,气氛变了。
通宝银行京城总行突然挂出牌子:因首辅离职,行长空缺,即日起无限期停止一切商业借贷,并提前催收已放出的款项。
紧接着,工部下达公文,西山煤矿的产出全部转为军用,民间工厂的煤炭供应即刻掐断。
户部更是直接向江南各府发文,废止三年免税期,准备按旧例征收高额商税和机户税。
这套组合拳打出来,大明的经济机器仿佛被瞬间插入了一根钢钎。
第五天。
南直隶,苏州。
徐有明在两年前的挤兑风波中被抄没了一半家产,但他是个绝顶聪明的人。
他利用剩下的一半家产,向通宝银行贷了二十万两,在城外建了苏州最大的蒸汽缫丝厂。
如今机器日夜轰鸣,每个月都能给他带来上万两的净利。
当户部的公文和银行的催收单同时摆在他面前时,徐有明的茶杯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“取消免税?还要立刻还清二十万两本金?煤也不给了?”
徐有明双眼通红,像一头发怒的野兽。
“机器停一天,我们就要亏几百两,要是交重税还贷款,徐家下个月就要卖宅子了。”
“老爷,不止我们,张尚书家里开的棉纺厂,李侍郎家属入股的铁器作坊,全都在被催款断煤。”
管家急得直跳脚。
“听说是因为张居正要丁忧,陛下说新政没人管,干脆全停了。”
徐有明咬牙切齿。
他恨张居正清丈田亩,但他现在更怕张居正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