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念头才升起,他急忙掐灭。
他虽穿越,虽经历了不少离奇的事,可他的心性道德其实和穿越前没太多区别,毕竟他到现在还是觉得自己是个接受了文明教育的“现代人”。。。
他就是个正常人。
他怎么可能期待战争?
然而,他很快发现,这种关系到他切身利益的念头根本掐不灭。
除非他把“金翅鸟煞”给封起来,永不动用,除非他把脑海里的《香取经》给忘了,永不修炼,否则。。。这种念头将永无止境地产生。
但不用鸟煞相当于“自断双臂,任人鱼肉,自寻死路”,怎么可能?
呼~
长舒一口气。
李玄看向洞外夕阳下的琉璃寺。
证道院隐在山里,罗汉堂、戒律院在下方一点,山腰的大雄宝殿尤有香火。
一切的一切在逐渐隐遁的光色里变得黯然,沉寂,从活灵活现有着颜色和生机的风景。。。变成了灰冷色调的剪影轮廓。
有风吹来。
傍晚的风。
风摘落了一叶梧桐,落在洞口。
“已经初秋了。。。”
“放在琉璃寺的那份《宝瓶功》倒是被罗汉堂的和尚们藏起来了。”
“外面的,也不知如何了。”
人祸的始作俑者撒下了一粒邪种,如今却并未洋洋得意,抑或志得意满,而只是用一种矛盾复杂且有些忐忑的心思。。。在静静等待。
等待着这片大地上,开出什么样的花,引出什么样的后续。
————
转眼。。。
又入秋了。
李家虽然没了男人,可承包的棉田还是需要收割的。
孟小娘子戴着草帽,拉着丫丫,各挎着个竹篮,顺陌走到棉田里,开始在毒辣的阳光下小心地采棉花。
棉壳带刺,所以需要很小心地用手将棉絮从中捻出,采棉需轻,否则便易扯断棉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