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壳带刺,所以需要很小心地用手将棉絮从中捻出,采棉需轻,否则便易扯断棉株。
而棉与水稻麦子等不同,并非是一起成熟,其成熟会持续数周,今天这一拨成熟,明天那一拨,需要反复多次地下地采摘。
丫丫很快被晒成了“熊猫”丫头,草帽遮着的地方是白的,别处是黑的。
孟小娘子也不例外。
丰腴的胴体裹在宝蓝的麻衣里,磨大的臀儿撑鼓起布料,眼睛大且水灵,有种欠了滋润的勾人感,行走之间。。。显出一种真实饱满的俏村姑的味儿,引得不少棉农悄悄侧目扫两眼。
只不过,当那些眼睛扫到那侧脸颊上的狰狞刀疤时,又都默默收了回去。
丫丫跟着采了三日,累坏了。
第四日,就只剩下孟小娘子一人前去。
今日,她挎着篮子。
她的眼里有光。
只要有了希望,人就可以安然地活下去,等下去。
孟小娘子有了那位神秘前辈的许诺,她就不再折腾了。
她之前粗浅地尝试了一番,也已明白自家郎君牵扯到的事有多复杂,有多危险,不说别的。。。那本被她抄写了一百遍,都已经倒背如流的《宝瓶功》中透露出的危险,就不是她能承受的。
她还有女儿要养。
她不能让郎君回来后,见不到女儿。
她有好多疑惑要问郎君。
但,她要把家好好地撑下去,她要等到郎君。
今日,她家陌上的田里站了一个古怪的斗笠人,斗笠边儿压得很低,根本看不见脸。
孟小娘子警惕起来,立刻止步。
斗笠人却远远儿亲切喊道:“嫂子,我帮忙收棉的。”
孟小娘子愣了下。
斗笠人低声道:“去年冬,年关时,玄哥让人带了碎银给嫂子。今年,他又说农忙到了,拜托我来帮嫂子一把。”
孟小娘子听到这话,眼中顿时露出欣喜,跑上来,问:“他还好吧?”
斗笠人道:“一切安好,嫂子莫问。”
说完,他不再多言。
孟小娘子好像也默认了这种奇怪悬疑,讳莫如深的规矩,也不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