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面两旁全是售卖瓷器的铺子,大大小小的摊位一字排开,青釉、天青、月白、粉青,各色瓷器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天青古窑镇。
到了。
车夫将马车停在镇口的老槐树下,回头吆喝。
“各位公子,前头就是汝州古窑镇。骡子得喂料歇脚,怎么着也得停个把时辰。”
“偶偶偶!可以下车咯!”
卧龙凤雏兴奋跳下车,四处张望。
“薛兄!你看那家,门口摆了一排天青色的茶盏!”
“看见了看见了!那个釉色,水灵灵的,跟咱们河边洗干净的鹅卵石似的!”
赵文翰从车上下来,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。
“……建议你们管好钱袋子。”
薛明阳满不在乎地摆摆手。
“赵兄,做人不能这么悲观。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。”
“辞弟,你去不去?”
顾辞下车后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“你们先逛,我随便走走。”
薛明阳也没多想,拽着袁少游就往镇子里冲。
两人一路走一路看,逢铺子就钻,见摊子就蹲,但越看越觉得眼花缭乱,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好货,哪个是地摊次品。
袁少游翻着那本《中原宝鉴》对照了半天,也只认出“天青釉”该怎么辨别。
“薛兄,书上说天青釉以雨过天青为最上品,釉面如脂似玉,开片纹理自然。”
“可是我怎么觉得这条街上随便哪个摊子上的东西,看着都像那么回事?”
薛明阳也犯了难,挠着后脑勺在一个摊位前蹲了半天。
“你好啊,两位小公子。头一回来逛古窑镇吧?”
旁边一个卖烧饼的摊子后头,灰扑扑的老头磕了磕手里的旱烟杆,咧嘴笑出一口黄牙。
“老丈好眼力。我们从南阳府来的,路过歇脚。”
老头吐出一口灰白的烟圈,慢悠悠站起身。
“这古窑镇的水深着呢,外地人来了十有八九被宰。你们要是信得过老汉,我给你们指条路,保准淘到真东西。”
薛明阳和袁少游对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