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声爆炸响起。
三辆瘫痪的装甲车,像三座小山,彻底堵死了狭窄的谷口。第四辆进退不得,成了一个活靶子。
失去了装甲车掩护的日军步兵,完全暴露在了二十九军的交叉火力网之下。
梁承烬从地上爬起来,也顾不上满身的泥土和膝盖传来的痛楚,提着枪冲向了距离他最近的那辆瘫痪的装甲车。
车体上的九二式重机枪还完好无损地架在那里。
日军的机枪手已经被爆炸的冲击波震得七窍流血,死透了。
梁承烬一把将尸体从座位上推下去,自己翻身跳上装甲车顶部,双手稳稳地握住了那挺散发着硝烟味的重机枪。
调转枪口。
对准了谷口那些进退失据的日军步兵。
他按下了扳机。
“哒哒哒哒哒——”
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射击声响彻山谷。
子弹形成的火鞭,居高临下地横扫过去。
正乱哄哄地挤在谷口的日军步兵,像是被一把无形的镰刀收割的麦子,成排成排地倒下。
阵地上的二十九军士兵看到这一幕,士气大振,一个个嗷嗷叫着,将所有的火力都倾泻了出去。
梁承烬打空一个弹链,又飞快地换上一个新的,继续扫射。
日军的这次总攻,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内,就彻底瓦解了。
谷口堆满了日军的尸体和燃烧的钢铁残骸。
残余的日军丢下几百具尸体,狼狈不堪地退了回去。
胡定国从掩体里冲出来,张着嘴,看着谷口那副炼狱般的惨状,半天没能合上。
他看到了站在装甲车顶上,浑身浴血,如同杀神一般的梁承烬。
许久,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。
“这条防线,守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