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。
戴笠送他一把枪,不是关心他的安危。
是让他记住,他手里的枪、身上的衔、头上的官,都是戴笠给的。
拿人的手短,吃人的嘴软。
他要是拿了这些东西还不听话,戴笠有的是办法收回去——连同他的命一起。
但梁承烬不在乎。
他从第一天穿越过来就没在乎过这些。
他开始换军装。
半小时以后,法租界洋楼的院子里。
天津站的人站成了两排,上海站来的三个人站在旁边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院子中间。
戴笠站在前面,手里拿着那份委任状。
梁承烬穿着崭新的少校军装,站在对他面,立正,敬礼。
阳光打在新军装的领章上,两道杠一颗星闪闪发亮。
“复兴社特务处天津站特工梁承烬,鉴于其在天津期间表现突出,经委座和特务处批准,即日起授予梁承烬陆军少校军衔,委以驰援二十九军督军之职责。”
戴笠把委任状念完,递到梁承烬手里。
然后他伸出右手,跟梁承烬握了一下。
“希望你不辱委座使命。”
“是!”
院子里响起几声零落的掌声。
徐百川站在后排,两只手拍了两下就停了。
他的脸绷着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方觉夏在旁边鼓掌,但目光是往下看的,盯着梁承烬脚上那双新军靴。
陈公术拍得倒是卖力,但表情有点僵硬。
郑耀先站在最边上,手里的茶杯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。
他鼓着掌,目光从梁承烬身上移开,看向了戴笠。
他在想什么,没人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