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笠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窗边,伸手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,外面的光透进来打在他脸上,明暗分明。
“不正常的话——你手里有枪。”
梁承烬把这句话在脑子里翻了几遍。
有枪。
什么意思?
意思是如果宋哲元或者他手下的人有通敌、叛变、不听号令的行为,梁承烬有权先斩后奏。
这个权力大得吓人。
同时也危险得吓人。
一个少校,要去监视一个中将,手里还握着先斩后奏的权力。
只要宋哲元知道了这件事,梁承烬的命就不值半个铜板。
“上海站来的那三个人,”戴笠转回身来,“于盈峰你可以信,他办事稳当。祝新同和刘庆予你自己看着用,能力都够,但心思不一定跟你一条线。”
这话的意思也很明白——三个人里头只有于盈峰是靠得住的,另外两个要防着点。
“还有,”戴笠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,德制毛瑟C96,放在桌上,“这把枪是我自己的,送给你了。”
梁承烬看着那把枪。
戴笠把枪递到他手里:“别死在前面。活着回来。”
这话说得像是关心,但梁承烬听出了另一层意思——你的命我还没用完,别急着送掉。
“我尽量。”梁承烬把枪别在腰间。
“不是尽量。”戴笠盯着他,“是一定。”
两个人对视了三秒。
梁承烬点头。
戴笠这才转身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
“去换军装。半小时以后在院子里,我给你正式授衔。当着所有人的面。”
门关上了。
梁承烬一个人站在房间里,低头看着手里的少校军装。
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