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想什么,没人知道。
授衔结束以后,众人散开各干各的。
梁承烬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,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嘀咕。
“少尉变少校,啧啧,我在南京干了三年还是个上尉呢。”
“人家能耐嘛,一个人砍十八个日本浪人,你行吗?”
“能耐是能耐,可这个衔也太——怎么说呢——太戏了吧?”
“别瞎说了,戴老板亲自定的,你敢有意见?”
“我没意见我没意见,我就是感慨感慨……”
梁承烬没回头。
他走进楼里,上了二楼,进了自己临时的房间,把门关上。
站在镜子面前,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少校军装。
穿越过来,在买办家庭里长大。
十八岁进黄埔,三个月被拉进复兴社。
来天津四个月,砍人、建帮、周旋五国、暗杀北洋宿老。
现在,少校了。
虚衔。
一个随时可以被收回去的空壳子。
但他不是为了这个衔去前线的。
他是为了看一眼。
亲眼看一眼——二十九军的大刀队,到底是不是历史书上写的那样。
敲门声响了。
“进来。”
门推开,钟定北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