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怀里,拿出了一个信封。
“这里面,是戴老板给你的新任务。也是对你的一个考验。”
梁承烬接过信封,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,纸上,只有一个人的名字,和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的人,梁承烬认识。
是伊万诺夫。
那个在义胜堂被围时,唯一一个带着重武器,旗帜鲜明地站出来支持他的白俄领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梁承烬的眼神,冷了下来。
“伊万诺夫最近很不老实。”陆秉章缓缓说道,“他利用你给他的方便,在天津走私了大量的军火。其中有一部分,我们查到,是卖给了……红党。”
“所以,戴老板要我杀了他?”
“不是杀。”陆秉章摇了摇头,“是‘处理’掉。戴老板要你,接管伊万诺夫在天津所有的势力和生意。至于伊万诺夫本人,是死是活,是让他从天津消失,还是让他变成你的傀儡,戴老板不管。
他只要一个结果——从今以后,天津的白俄势力,要姓‘蒋’。”
梁承烬明白了。
这是戴笠的刀。
一把递给他的,沾满了毒药的刀。
伊万诺夫对他有恩。
让他去对付自己的恩人,这是在考验他的忠诚,或者说,是在考验他究竟有多么心狠手辣,多么没有底线。
如果他接了,他就彻底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,只能死心塌地地跟着国民党一条道走到黑。
如果不接,那就是抗命。
戴笠有足够的理由,将他当成叛徒,就地清除。
好狠的计策。
“戴老板还说了,”陆秉章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快意,“这件事,天津站不会给你任何支持。你要用你自己的力量,用你义胜堂的身份去办。办得干净,你就是戴老板在华北最信任的人。
办砸了……或者消息泄露出去了,那这件事,就只是天津帮派之间的一场普通火并,跟我们复兴社,跟南京政府,没有半点关系。”
这不光是考验,还是投名状。
戴笠要他,用伊万诺夫的血,来染红自己的手,来向整个华北的地下世界宣告,他梁承烬,就是南京政府的一条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