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接头地点回来,梁承烬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整整一夜。
他反复看着那张烧了一半的电报译稿,试图从那寥寥数语中,找出一些线索。
但什么都没有。
“苏区”这两个字,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,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。
他想不通。
究竟是谁?
出于什么目的?
要把他置于死地?
权力的斗争?
派系的倾轧?
还是……有更深层次的阴谋?
他想联系组织,想问个清楚。
但他知道,他不能。
在揪出那个隐藏在内部的叛徒之前,他联系的每一个人,都可能是将他推向深渊的手。
天亮的时候,梁承烬将那张译稿付之一炬。
他走到窗前,看着初升的太阳,眼中最后的一丝迷茫,被一抹决绝的冷光所取代。
既然谁都不能信,那他就只信自己。
既然无路可退,那他就在这绝境之中,杀出一条血路来!
他要活下去。
不为任何人,只为自己,为了那些死在日本人屠刀下的同胞,为了查出真相,将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叛徒,亲手揪出来!
就在他下定决心的那一刻,别墅的门,被敲响了。
来的人,是陆秉章。
他没有带任何人,就一个人,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,站在了梁承烬的面前。
“梁先生,别来无恙。”
陆秉章的脸上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。
“陆副站长亲自登门,有何贵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