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文兴颔首:“我知道,就好比斛阿爷与我们嫂嫂的祖孙情。阮娘子待我极好,我自然会尊敬她。”
有一日,他曾听到屋内阮娘子与父亲说话。
彼时,他有心偷听,想听听父亲有了新的娘子后,会如何对他与兄长。
哪里想到阮娘子与父亲道:【我愿意嫁给三爷,也愿意给三爷生孩子,但我不想生儿子。裴家三房的产业往后应该是四公子与七公子的,我的孩子不能与他们相争。】
那时的父亲惊诧:【可那会委屈了你。】
【不委屈,能与三爷成夫妻,是我的福分。四公子与七公子都是懂事孩子,能与他们成为一家人,我很高兴。】
【谢谢你,阿筝,咱们届时顺其自然好么?】
后面的话,他没有再听。
不管将来父亲与阮娘子生儿子还是生女儿,实则都没关系。但阮娘子能说那番话,再加对他们关爱有加,这些足以令他尊她敬她。
两少年扶着斛振昌去花厅歇息时,才刚坐下,两国大长公主由齐亲王作陪也到了。
“哟,老东西到得比我早。”夏安含笑打趣。
“老公主的腿脚不利索么?”斛振昌微笑揶揄,“江边可比公主府远些,怎么还是我到得早?”
“您二位这般吵,有意思么?”夏晏归摇首,“幸亏这花厅内没旁的宾客,否则被人听去,岂不笑掉大牙?”
夏安毫不给情面地嗤声:“你可闭嘴罢,新帝要大婚,惊鸿与蓉蓉的婚事也将提上日程。你呢,还是光棍一个。”
夏晏归指向斛振昌:“喏,这里有个老光棍。”
裴星泽裴文兴双双笑出声。
“哦呦,到底是亲王,连老夫都敢打趣。”斛振昌连连摇首。
花厅内,人不多,欢声笑语却不断。
不多时,有人来通传,说是帝后到来。
“啧啧啧,他们能来,真是稀奇。”夏晏归抬步去迎。
花厅外,只见裴池澈与花瑜璇在裴明诚的掩护下,从小道朝花厅绕来。
“陛下怎么进的裴家?”
夏晏归见前院还是热闹异常的模样,竟然没人跟随新帝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