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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的镇北王府。
裴星泽裴文兴将斛振昌请来,两人一左一右地扶着斛老下马车。
甫一下马车,裴文兴瞧见了府门口对面立着的一人。
其实今日王府外人来人往,但此女站着,他不想注意都难。原因只一个,那女子是他一母同胞的龙凤胎妹妹。
“小姐,咱们要进去么?”丫鬟问宋晓溪。
宋晓溪冷笑:“他又没养过我,我为何要进去恭贺他?再则,他能升迁无非新帝,倘若新帝被我们宋家收养,宋家人人都能当一品大官。”
丫鬟却道:“听闻新帝封了裴家小姐为郡主,您若也在裴家,是不是也成郡主了?”
“不过一个名头罢了,本小姐才不稀罕。”宋晓溪哼声道,“再则被封郡主的是新帝养父之女,那个残废的儿子一个都没被封。”
更别提她了。
“也是。”丫鬟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裴家如此显赫,哪是宋家能比的?
宋晓溪哼了声。
今日的她不过是来看笑话的,此刻对上那个所谓龙凤胎兄长的双眼,罢了,笑话不看也罢。
“残废到底是个残废,也就娶个商贾之女罢了。”
她转身上了马车,嗓音响了起来。
裴文兴早已不似先前那般,此刻看到宋晓溪离去,心里毫无波澜。
父亲与阮娘子相识已有不少时日。
这些时日里,阮娘子不光对父亲照顾有加,就连他与兄长也时常被她照顾到。
就似今日,他与兄长身上穿的锦袍,脚上踩的锦靴,就连里头穿的袜子,全都是阮娘子一针一线缝的。
长这般大,二伯母给他与兄长做过衣裳与鞋子,而今多了阮娘子。
这份关爱,是他不曾在亲生母亲那边得到过的。
另一边扶着斛振昌的裴星泽见堂兄怔愣,又见宋家马车离去,忙支开话题:“斛阿爷今日坐哪桌来着?”
裴文兴回过神来,面上浮现喜气,与斛振昌道:“我爹说您老是他的再生父母,今日必须多多喝喜酒,得坐在主桌。”
“没什么能瞒过老夫的眼睛。”斛振昌也早瞧见了宋晓溪,就连她与丫鬟的对话,他都听得清楚,当即语重心长道,“文兴小子,你且听好了,有些亲情可比血缘关系来得更靠谱。”
裴文兴颔首:“我知道,就好比斛阿爷与我们嫂嫂的祖孙情。阮娘子待我极好,我自然会尊敬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