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池澈倒了杯水递去她唇边。
花瑜璇就着他的手,闭着眼,咕咚咕咚地本能地喝水,仿若真渴极了。
一杯水喝尽,原就艳红的唇瓣泛着水泽。
裴池澈眼底划过晦暗,适才车上,他似乎生出吻她的心思。
进京时,她分明说过选择随他进京,而方才却说想离开她,两番说辞前后甚是矛盾。
都说酒后吐真言。
可见平素她所言是真是假,假的成分怕是居多。
眼下就这张谎话连篇的嘴儿,他如何下得去口?
片刻后,下人担着冷热水到来。
“公子,水来了。”
裴池澈闻声回过神,道:“好,放去净房。”
下人们称是,担水去净房,不多时便退下。
偌大的院子只剩下了他们夫妻俩。
“还是好热。”花瑜璇又扯了扯领口,趴下将脸贴在凉席上,“怎么这么热?”
很快坐起身,又扯衣裳。
裴池澈一手扣住她扯衣裳的小手,一手捏住她的下颌:“醒醒。”
“嗯……”
她闭着眼,应着声,却是没睁眼,可见没醒。
裴池澈的脑仁突突地跳。
忽然听得她说:“太热了,身上黏,想沐浴。”
“稍等,我去倒水。”
裴池澈委实无语,今夜看来只能是他帮她洗了。
走到净房,将冷热水都倒入浴桶,试了水温觉得可以,便回房扶她。
到了净房内,裴池澈将她扶在椅子上。
一坐下,花瑜璇的身子就往一旁歪。
裴池澈蹙眉,不动,居高临下地睨她。
醉酒的小姑娘压根坐不稳,小手倒是没闲着,开始解衣衫上的盘扣。
大抵也因为醉酒,她平素灵活的手指,此刻愣是解不开一个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