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时问承聿的意思,老战友就苦笑:“承聿说不想这么早结婚,我知道他是好孩子,可不能对女同志不负责啊。”
铁简文心里发苦,这哪是承聿不愿意,分明是时樱还没点头。
现在这场合,这话更不好提了。
铁简文压下心思,转而道:“承聿请了假,正好明天兰花出院,咱们在家好好置办两桌,既给你邵伯伯贺喜,也庆祝添丁!”
她看向时樱:“樱樱,明天一定得来啊,就吃顿饭,不耽误你工作。”
时樱面露难色:“铁奶奶,项目正在赶进度,实在走不开……”
“吃顿饭的工夫总有吧?”赵兰花也劝,“就当陪陪妈。”
邵承聿站在一旁,目光落在时樱微蹙的眉心上。
好些天不见,她好像瘦了点,但眉眼间的神采更亮了。
他压下心里翻涌的想念,也有些沉重。
组织上催婚的压力越来越大,这话要是现在跟她提,恐怕只会让她更想躲。
还是自己先顶着吧。
时樱到底没拗过两位长辈,勉强应下了“尽量抽空”,却没说死。
她又陪赵兰花说了会儿话。
赵兰花提起陈太太,说明天聚会把她也叫上,话里话外透着亲近,俨然把对方当成了知心姐妹。
时樱有点意外这两人居然处得不错。
赵兰花却有些得意:“以前我跟她说起你,她总淡淡的。可自从她救了我,就跟转了性子似的,特别爱听我讲你的事,听得可认真了!还会夸你优秀……”
她顿了顿,“就是有时候夸着夸着,语气酸酸的,听得我身上冷飕飕的。”
产妇敏感,需要人陪着说话。
陈太的出现恰到好处,赵兰花心里那点防线很快撤了,把时樱小时候的趣事翻来覆去地讲。
说到最苦的时候,母女俩被赶出家门,裹着破褥子借住在别人家牛棚里,陈太当场摔了只杯子,脸色难看得很。
问起来,她说心疼时樱,那么小的孩子,太苦了。
唯一让赵兰花觉得有点怪的是,这位陈太对时樱的事,似乎太上心了。
时樱听着,心里那点异样感又浮了上来,都这么久了,她连那位陈太的面都没见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