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二媳妇炸了毛,大声囔囔:
“少合起伙来诓我了!老三,你要是能出一千块,我让我全家跟你姓!”
这话刚一说完,她就有些后悔了,连忙找补。
“就算你出了也是你活该!我们家穷得叮当响,哪来的一千二?
“江野安,你这是要把你二叔二婶往死里逼啊!妈!您看看!您看看您的好孙女……”
时季媛一直垂着眼,盯着水泥地上的裂痕,听着叫骂声,再看着这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,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上顶梁门。
心口那点刚刚被二儿子唤起的热乎劲儿,瞬间冻成了冰疙瘩。
她抬起手:
“别嚎了。”
“老大家的,去医院借纸笔印泥。老二,老三家的,都听着。”
“这家,今天就分。不是分锅分灶的分,是彻底划清。
“我杵根棍子要饭,也绝不沾你们两房一粒米,一口水。”
“我们和你们,登报!断亲!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,小院里死寂一片。江老二两口子彻底傻了眼,登报断亲?这等于把“不孝”二字刻在了脑门上,十里八乡都得戳脊梁骨!
江老二媳妇嗷一嗓子扑上来想抱时季媛的腿:
“妈!不能啊!我们错了,我们以后好好孝敬您!野安他瞎说的。我们没钱……真没钱……”她语无伦次地哭嚎着。
江野安也是和她杠上了:“二婶,哭没用,钱有没有,搜搜就知道。”
说着,伸手就去摸江二媳妇的裤兜。
江二媳妇躲开江野安的手,两只手死死捂住口袋。
“江野安你敢碰老妈一下试试!老天爷看着呢!雷劈死你个不敬长辈的玩意儿!”
所有人吵吵闹闹,时樱转身就走,从医院的办公室借了印泥和纸笔。
“东西拿回来了。”
所有人朝她看去,
时樱转向时季媛,声音放轻了点:“您说,我写。”
时季媛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疲惫:“写。”
“立断亲绝义文书。”
“立书人:时季媛。”
“断亲对象:次子江志光(江老二)一家,三子江志明(江老三)一家。”
写到这里,她顿笔,抬起头:“第一条:自文书签订之日起,时季媛与江志光、江志明两家,生不养,死不葬,恩断义绝!无论贫富,永不相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