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这样大大咧咧,可一会儿,就有你的好戏看了。
然而,在一斤酒下肚之后。
陈适依旧是神色如常,脸不红,心不跳。
而汪曼春,那张原本白皙的俏脸上,却已经,泛起了一层动人的红晕。
她有些诧异地看着陈适,心中有些不敢置信。
难道……
难道这个东瀛人,真的像他自己吹嘘的那样,酒量,深不可测不成?
现在酒喝得多了,饭自然也吃了不少。
那条“明前刀”,早已被两人吃得干干净净。
汪曼春便将目标,转向了那条,还剩下大半的明后刀。
然而,毕竟是喝了酒。
哪怕还没有醉,但身体的掌控力,也已经不那么灵敏了。
在挑刺的时候,那双原本灵活的筷子,也变得,有些不听使唤了。
接连拨弄了几下,还没有成功挑出鱼刺之后。一气之下,汪曼春直接将一块没有挑干净的鱼肉,送进了嘴里。
不过是下一秒,她便微微地皱起了眉头。
随后是拿起纸巾,擦了擦嘴角,一抹鲜红的血丝,印在了洁白的纸巾之上。
陈适见了笑了笑。
他主动地,将那盘明后刀,拉到了自己的面前,开始细心地为汪曼春,挑起了鱼刺。
“其实这明后刀,味道也是不错的。就是这刺,实在是太多了,处理起来,比较麻烦。”
他一边挑着,一边,用一种看似随意的语气,缓缓说道:“其实啊,要品尝这刀鱼的真味,关键不在于如何去挑刺,而在于,要懂得何时放手。”
“你看这鱼,清明之前,鱼刺柔软,入口即化,那是它最美好的时节。可一旦,过了清明,鱼刺便会变硬,根根分明,扎得人生疼。”
“这个时候,你越是想用力地,把它嚼碎,想把它完全地占有,就越容易,被它所伤。最终只会满口狼狈,什么滋味也尝不到了。”
陈适这番话,看似是在说鱼。
但他的话,落到汪曼春的耳朵里,却如同一道惊雷,在她那早已被酒精麻痹的脑海中响彻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