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战转过头,冲刘辉微微一笑,自然地唤道:“辉哥。”
经过两个多月的相处,这份称呼里已少了最初的陌生和客套,多了几分依赖与亲近。
刘辉放下竹篮,走到龙战轮椅前,仔细看了看他的气色,问道:“今天感觉怎么样?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“好多了,”龙战回答道,语气真诚,“头不怎么晕了,身上也比之前有劲。辉哥,真的……非常谢谢你。”
这声感谢,他每天都要说上几次,但每一次都同样恳切。
他深知,没有刘辉,就没有现在的他。
刘辉没说什么,只是伸出手,搭在龙战的手腕上,仔细感受着他的脉搏。
指下的跳动沉稳有力,比之前虚浮紊乱的脉象好了不知多少。
他这才真正松了口气,脸上笑容加深:“脉象稳了不少,气血也在恢复。看来最近用的几味药和针灸配合得不错。”
他直起身,拍了拍轮椅的扶手:“老在屋里闷着也不好,我推你出去走走吧?今天风凉快,正好晒晒太阳,对身体恢复也有好处。”
“好,麻烦辉哥了。”龙战点头。
刘辉推着轮椅,沿着平整的石板路,缓缓将龙战推出了小院。
七月的山村,阳光透过浓密的树荫,变得柔和斑驳。
路边的野花开得正盛,蜜蜂嗡嗡地忙碌着,远处传来溪水潺潺的声音,一切都宁静而充满生机。
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,享受着这份静谧。
最后还是刘辉先开了口,语气随意地问道:“最近……有没有想起什么?”
龙战闻言,苦笑着摇了摇头:“没有,有时候好像有点什么要冒出来,可仔细去抓,又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他握了握拳,“除了记得这段时间在这里的点点滴滴,其他的……什么都不记得。连自己是谁,从哪里来,为什么会受伤……统统不知道。”
这种对自身过去的彻底“失联”,有时比身体的伤痛更让人感到无力。
“别着急,”刘辉的声音平稳而带着安抚的力量,“记忆这东西,尤其是伤到了头,最是急不来。”
“它就像山里的泉水,被石头堵住了,你得慢慢疏导,水才能重新流出来。”
“强行去挖,反而可能造成更大的堵塞,甚至伤到根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