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动作极其轻缓,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然而,下一秒,一道身影横在了他的面前。
是“鬼手”,他们是同一时期的老兵。
“去哪?”鬼手的声音压得极低,目光钉在猎影脸上。
猎影心里咯噔一下,但面上不动声色,故作轻松地压低声音:“撒泡尿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鬼手毫不犹豫地说道。
“不用,就门口,两步远。”猎影试图推开他。
鬼手却像钉子一样钉在原地,眼神锐利地盯着猎影的眼睛,声音更低了:“我知道你想去哪。但现在,绝对不是时候。”
猎影的伪装被瞬间戳破,一股混杂着焦急、愤怒和无奈的情绪猛地冲上头顶。
他同样压低声音,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:“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狼头在这里等死?!那伤拖不得!48小时……不,可能连48小时都没有!”
“我知道!”鬼手的声音也带上了火气,但他死死控制着音量。
“但现在大白天的出去,就是活靶子!你要送死,也要死得值当点!”
“我等不到天黑了!”猎影眼睛发红,“天黑之前,万一……”
“要去,也得等天黑!我跟你一起去!”鬼手斩钉截铁,“两个人,互相有个照应,总比你一个人去送死强!”
“我自己去!你留下!这里需要人!”猎影试图坚持。
“你去个屁!论潜行侦察,你比我差远了!要去也是我去!你留下照顾狼头!”鬼手毫不退让。
两人在门口无声地僵持着。
他们都想为对方承担风险,都想把生的希望留给战友,把死的威胁揽到自己身上。
这份在绝境中愈发炽热的兄弟情义,此刻却成了争执的焦点。
“你们两个,都别争了。谁都不许去。”
是卫生员,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