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否则……内出血或感染随时可能加剧,那个时间……会大大缩短。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48小时内到不了医院呢?”猎影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。
卫生员沉默了几秒,避开了猎影灼人的目光,艰难地吐出几个字。
“器官……可能会因为感染、失血或子弹移位造成的持续损伤……逐渐衰竭。而且……过程会非常痛苦。”
“衰竭……致死?”猎影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。
卫生员沉重地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
猎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眼前阵阵发黑。
他松开了抓着卫生员的手,踉跄着后退了一步,靠在冰冷的砖墙上,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
48小时……不,可能更短!
在这与世隔绝、强敌环伺的绝地,如何能在48小时内将重伤的黑狼的医院?
绝望,如同这废弃工厂里无处不在的灰尘和阴影,再次将他紧紧包裹,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沉重,都要冰冷。
他看着远处靠着柱子、仿佛睡着了的黑狼。
那个曾经如同山岳般可靠、带领他们闯过无数生死关头的兄长,此刻的生命,却如同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。
他死死咬住牙关,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,但那双紧握的拳头,却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必须做点什么!绝不能眼睁睁看着黑狼……死在这里!
猎影走到厂房那扇只剩下扭曲窗框的破窗前。
外面是死寂的荒凉。
没有鸟鸣,没有人声,只有风吹过废墟缝隙发出的呜咽,更添几分诡异和不祥。
他拿起随身携带的微型望远镜,仔细地、一寸一寸地扫视着视野所及的范围。
废弃的厂区,远处的林线,更远处的山脊……暂时,没有发现任何移动的人影或异常动静。
这短暂的平静,反而让猎影心中的焦灼燃烧得更加猛烈。
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,黑狼的生命也在随之流逝。不能再等了!
他下定了决,他要出去找医院。
他的动作极其轻缓,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