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灶台前依旧热火朝天。
就在这片油烟与声响里,穆桂英忽然停了停手。
声音压低了,换成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气声:
“老周,小屿到现在都还没出房间呢?”
“是啊。给他留的早饭,都还没动。”
“那你刚刚买酱油,路过他房间的时候——他在干嘛呢?”
“写作业啊。”
穆桂英一愣,刀停在半空。
“都年三十了,还写作业?这……什么作业啊?”
老周想都没想,顺口就接了一句:
“年三十就不写作业了?还是学生,学业最重要的!”
这话说的还怪硬气的嘞。
穆桂英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转身继续切菜。
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响了一整个下午。
油烟、热气、锅铲碰撞声混在一起,像一首只在这一天才会响起的老歌。
等最后一道菜出锅,年夜饭终于端上了桌。
“小屿——吃饭啦!”
对于老周家,年夜饭总会有几个雷打不动的“关系户”。
第一道,永远是白切鸡。
鸡皮油亮,切得整整齐齐——那是老周的最爱。
紧跟着,是一盘自己包的春卷,表皮金黄,还滋滋冒着油——老小子年夜饭最大的盼头,就在这一口。
其次,还有一些常驻嘉宾。
周屿爱吃的梅干菜烧肉,老周爱吃的蛋饺,和肉丸一起煮成了一锅三鲜汤,咕嘟咕嘟地沸着。
再就是吉祥物——鱼和八宝饭,年年不缺席,年年剩好几天。
最后两道凑数的——一盘虾,一盘青菜。